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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上好日子(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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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oyuan 发表于 2012-5-16 08:07:3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天麻麻亮的时候,柳叶梅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,坐在去往好寺县城的沟边号啕大哭。湿漉漉的麦田散发着扬花季节的香气,沟坡上的洋槐花结成朵朵白云,一只野兔在沟边来回奔跑,通往县城的公路上有辆汽车在使劲爬坡,发动机声音在沟道中突突作响。柳叶梅哭着想一头栽下深沟,想起老家陕北的窑洞,她妈送她回家时的情景,让她仍然有些伤心,更不能一死而逃脱现实。自她嫁到这里,他们家没有一个人来过,只知道她嫁到关中好寺县了。她哥柳旗从小自私,娶了媳妇住到延安市就不管她妈的生活。父亲早些年因病去世了,大妹柳菊梅因此结婚早,小妹柳红梅还没有找对象,她妈的生活就靠大妹来接济,好不容易等到她结婚了,原以为她结婚后能帮点忙,可现在自己的日子都无法过了。离婚不过了吧,还不到一岁的儿子怎么办?现在回去吧,这种日子怎么过下去?柳叶梅忽然想明白了,想起她妈常说的那句话,好死不如赖活着。但她不能就这样再回去。
她顺着沟边往县城方向走去。
中午十二点多钟,她才进了好寺县城,走到一个小吃摊前,看见一个妇女头戴草帽调着凉皮,她才感到又渴又饿,肚子难受的一时缓不过劲来,一屁股坐在人家的板凳上。那妇女麻利地给她调好凉皮,热情地打着招呼。柳叶梅这才下意识地在身上摸了一遍,还好摸出五块钱递给妇女。人家给她找回三块钱,她装进衣兜里,吃了一口,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。她在也吃不下去了,向妇女说了句道歉,又打问了去城南丁少华二姐家的方向,起身走了。
柳叶梅整整步行了六十华里,才到了二姐家。
柳叶梅离家出走的时候,丁少华正在和他妈哄儿子睡觉,儿子哭的头暴青筋,说什么也不住哭声。丁少华就怨恨起老太太了,把儿子往妈怀里一丢,抱头趴在柜盖板上小声哭泣。老太太也没了办法,抱着孙子给吃自己的奶。小孙子哭的更是厉害,两只小手在老太太怀里乱抓乱抱。老太太一生养育了七个儿女,四男三女,大儿子丁国华都快抱上孙子了,早已儿孙满堂,对于这个小孙子她可是头一回抱在怀里,还不听哄劝,又看到儿子少华那样,她的气更大了。照着小孙子的屁股就是两把,顺手仍在被子上,长出一口气说:“你父子两给我哭,我还没有死啊!娃哭是想他妈,你哭着是怕没有了媳妇?得是啊?”
丁少华揉着眼睛说:“她也不容易,我就不该打她,黑天半夜的-----”
老太太说:“打就打了,那个媳妇不是打出来!”
丁少华哭丧着脸说:“陕北人性子直,我怕她想不开,万一-------”
老太太开始咳嗽,缓气,吐痰,唏嘘半天对儿子说:“你放心,有娃里,跑不了。”
第二天一大早,大哥丁国华和老婆来到他妈的房间。老三丁春华和老婆也来了,一进房门,老三就问他妈:“妈,碎媳妇跑了?为啥?”老太太没有吭声,老大媳妇坐在炕边正用奶壶給娃喂奶,老大看见老三就生气,从凳子上站起来说:“春华,你一天事就多的得!啥事不是你引起的,已经把你分开另过来了,你可管人家少华的事干啥?”
丁春华比丁少华大三岁,在姊妹中排号老六,倒数第二。在他眼里丁少华刚从外地回来,什么都没有,什么事情都得听他的。老人一直都是他和媳妇管着,去年盖这三间平房都是他一手经管的。可丁少华领着媳妇一回来,凭什么就让他们住在这里,而让自己一家还住在老屋里。明显是老人偏向着丁少华,他嘴上没说心里一直有怨气。
老大刚一说完,丁春华就火冒三丈,瞪着眼睛骂老大:“你知道个怂,我咋么了?你狗逮老鼠多管闲事,不知道情况胡说八道。”媳妇黑货也跟着说:“我欣欣他爸可没说啥呀!”老大气的咬着牙齿说:“你可骂人家碎媳妇干啥?”老三更来劲了,往老大跟前紧走一步,责问道:“我给咋么骂碎媳妇了?”老大媳妇看了一眼少华,又看了一眼老太太,见都没有人说话,就插言说:“你没骂人家,叶梅咋跑了。”老三又骂老大媳妇:“有你疙瘩娃放的啥屁!”老太太过去瞧不起老大媳妇,嫌老大媳妇爱叨叨,就给起了个绰号叫疙瘩娃。在老太太眼里每个儿媳妇都不逞心如意,所以她给儿媳妇、女婿都起了一个不雅的绰号。黑货就是老三媳妇的绰号。
老大丁国华知道和老三这种人说不清,就问丁少华:“少华,你也真是的!妈岁数大了,叫你打人家,你就真的打啊!叶梅往出走时你也没有拦挡?”丁少华苦楚着脸,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,只是点着香烟一根接一根在抽。疙瘩娃也说:“他碎爸爸,你刚回来,对咱农村的事不了解,这媳妇跑了找不见多得是。咱村上满堂前年媳妇就跑了,到现在还没找见。”疙瘩娃一说话,老三丁春华就好像受到什么刺激似的,又大声说:“疙瘩娃,你狗日的在不要火上浇油了。跑了比屁蛋,给我兄弟大不了再找一个媳妇!”疙瘩娃也生气了,抱着娃也站起来,争吵着说:“你真是个麻迷不分,这是你当哥说的话嘛!你才是在放屁,你们家钱就多的很!把媳妇就不当人看。”老三疯了一般就扑着要打老大媳妇,老太太在也忍耐不住了,抓起炕头的罐头瓶子摔在地上,瓶子没有摔碎,在地上蹦了几下,浓痰撒了一地。争吵声嘎然而止,老太太骂道:“都给我滚出去!国华,叫你几个娃给我找人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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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dmin + 5 + 3 + 2 好贴啊,请多来几个
ΓDeparture + 20 + 3 继续 我爱看
俺、不明白 + 20 强烈支持,盼望续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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ΓDeparture 发表于 2012-5-16 08:56:01 | 显示全部楼层
我最爱农村题材的小说了,先mark下,晚上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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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人甲路过 发表于 2012-5-16 11:37:44 | 显示全部楼层
ΓDeparture 发表于 2012-5-16 08:56
我最爱农村题材的小说了,先mark下,晚上看

这个不适合晚上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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俺、不明白 发表于 2012-5-16 12:01:10 | 显示全部楼层
路人甲路过 发表于 2012-5-16 11:37
这个不适合晚上看

咋么了?不能晚上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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俺、不明白 发表于 2012-5-16 12:02:13 | 显示全部楼层
这个事情贴近农村生活,可以明显突出了几个角色的性格特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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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人甲路过 发表于 2012-5-16 12:28:44 | 显示全部楼层
我不懂文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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