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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歌与政治
政治与文学是中国历史上一直讨论的问题,本文不讨论它们之间的关系,只就诗歌的出现与政治融合谈谈自己的看法。
先秦没有文学家,诸子百家是思想家或政治家,他们没有文学著作,不从事文学活动,不写诗歌。虽然文学史上列有先秦文学,但是,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文学作品,只是把先秦诸子的富有文学性的作品作为文学,很有些勉强。诗歌是文学的主流,可是没有一个政治家思想家赋诗写诗,诗歌只是作为宗庙祭祀时的祭歌。诗经中的大小雅即是证明。诸子百家的文章都是在宣扬他们的思想,政治主张,如墨家宣扬非攻,法家宣扬法治,儒家宣扬西周封建制等等。他们为了使别人接受自己的主张,往往采取比喻,故事,寓言等手法,使文章极有说服力。到了春秋末期,孔子才注意到诗歌,他说:“不学诗,无以言。”他认为诗可以使语言更巧妙,更生动。他还说:“诗言志。”诗可以表达一个人的志向,认为“诗可以兴,可以观,可以群,可以怨”。孔子周游列国,在政治上没有收获,可是他了解了列国的风土人情,尤其记录了列国的民风,收集了列国的民歌。回到鲁国后就整理了一部伟大的诗歌总集《诗经》,从此诗歌在人们生活中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作用,对此后的政治产生了巨大的意义。诗歌一开始就和劳动结合在一起,是劳动的产物,鲁迅先生曾说过,最早的文学是“吭吁文学”,这就指出最早的诗歌产生于劳动。一开始是劳动者在劳动时唱出来的,《诗经》中的“风”就是民歌,它只是在劳动人民中间传播,表现他们的喜怒哀乐,抒写他们的劳动生活,他们的爱情,他们的痛苦,他们的怨恨。是孔子把他们集结成册,进入文学的殿堂。到了汉代,刘邦带头作诗,他的大风歌:”大风起兮云飞扬,威加海内兮归故乡,安得猛士兮守四方。”他一开始就把诗歌政治化,抒发了建立汉朝时的豪迈气慨,表达了他希望得到安邦立国的勇士的迫切心情。在他之前,项羽也有一首诗:《亥下歌》:“力拔山兮气盖世,时不利兮骓不逝,骓不逝兮可奈何!虞兮虞兮奈若何!”项羽是英雄,在穷途末路时发出了无可奈何的哀叹。他把自己的失败归咎于天命,这也正是他失败的原因。汉朝在文化的发展繁荣上,做出了一个特别的举动,就是汉武帝建立了一个文化机构——乐府,职能是专门收集民间流传的诗歌,即民歌。它搜集整理了大量的民歌,使民歌成为当时一种文学的主流,广泛传唱。乐府诗就是这样产生的。汉武帝是一个有文治武功的皇帝,除了大败匈奴外,还邀集了一大批文臣,限韵赋诗,影响很大。由于民歌被认可,文人也开始创作,当时有一个叫梁鸿的隐士,写了一首《五噫歌》: 陟彼北邙兮,噫!顾瞻帝京兮,噫!宫阙崔巍兮,噫!民之劬劳 兮,噫!遼遼未央兮,噫! 诗中写出了帝京的巍峨,皇家的奢侈,与民间的劳苦形成强烈的对比。这也是政治化的一首诗,他批判了皇室的腐败,寄托了对劳动人民的同情,此诗一出,影响极大,争相仿作,汉章帝很恼火,梁鸿只好躲得远远的。梁鸿开创了文人写诗的先河,也开创了诗歌批判的先河。此后许多文人开始写诗,诗歌逐渐进入社会。 三国时期,曹操喜欢诗歌,带头写诗,他的许多诗至今还活在人们的心中,被引用。如: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?”“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。”等等。他的儿子曹丕曹植都是文坛旗帜。诗歌的内容也加入了政治的成分,成为人们抒发思想,表达政治抱负的重要手段。 唐朝诗歌的繁荣,主要原因是政府以诗取士,诗写得好的可以做官,读书人都会做诗,而且在章句上下功夫,尤其是七言诗得到广泛的运用,出现了一个空前未有的诗歌高峰时期。唐朝推崇诗歌,上至皇帝下到一般士人,都作诗。有人考试前写诗投献,得到赏识,便可一举登龙门。诗歌又成了身荣显贵的工具。农民起义领袖黄巢写诗,他作的诗,抒发了他推翻李唐腐朽统治的决心,如咏菊诗 “飒飒秋风满园栽,蕊寒香冷蝶难来,他年我若为青帝,报与桃花一处开。” 一个农民,有推翻朝廷的抱负,可谓大气不凡。 五代的战乱,诗人不遑作诗。宋太祖马上得天下,加上宋朝国防不能巩固,政府对诗歌的创作听之任之,由于失去了政治的支持,诗歌不能成为进身之阶,便失去了它的价值,就衰了。元代是蒙古族统治,爱的是金刀快马,诗歌便被冷落下去。明代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,都市开始繁荣起来,小说占据了市场,诗歌的地盘越来越小了。清代的文字狱,使文人很少问津诗歌,他们把主要精力放在了考据上小说上。 五四时期,新文化运动排山倒海般压来,新诗象匕首象投枪般刺向旧世界,那时的诗,就是政治,或者是和政治融为一体。 综上所述,诗歌从民间来,产生于劳动,发之于情,逐渐被文人所接受,为政府所提倡,得到了发展与繁荣,它与政治的亲和,使它迅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,反之则有所下降,逐渐衰弱下去。 |